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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的北伐(56)
编缉:闲乐生朱晖
从关中回到建康后,宋公刘裕接下来要作念的,即是代晋称帝,拔旗易帜。从西晋到东晋,晋政权已存在了百余年,但司马氏一运转就得国不正,重新到尾又是烂事一堆,恒久就没能取得解任于天的正当性评价。何况东晋在被桓玄所篡之后,本色上照旧一火了,接下来十几年即是刘裕顶着它的牌号一说念拓荒,打荆州桓氏、打青州慕容、打广州卢循、打西蜀谯纵、打襄阳鲁氏、打后秦姚氏——牢固了一堆割据势力与朔方胡虏,将南边进行了从新整合乃至彭胀,这山河天然应该是姓刘的。

何况如今刘裕已年老,诸子又尚幼,如果再不换牌子,刘裕或许我方一死女儿们就会被算帐。是以刘裕决定尽快废晋自强,以排除门阀政事的余毒,追念“主威独运,官置百司,权不过假”的专制皇权政事传统(注1)。
事实上,这个责任早在北伐运转时就照旧在作念铺垫了,故刘裕在417年正月率军至留城时重修了张良庙,在417年9月规复长安后又祭拜了汉高陵,418年正月回到彭城后又祭祀了楚元王刘交,刘交是汉高祖刘邦的幼弟,封地碰巧就在彭城(今天的徐州楚王山一号汉墓就被觉得是刘交之墓),刘交是刘裕的二十二世高祖。刘裕这些举止,颇有借古自炫的政事意味,同期亦然在为刘氏取代司马氏相接天命作念公论准备,示意我方看成汉室后裔并莫得健忘先人的荣耀,也不会健忘那些匡扶汉室的骁雄,而他所将要创立的王朝固然不叫汉,却秉承了汉朝“拨乱归正,大造区宇,说念拯横流”的大天命(傅亮《为宋公建立前汉诸陵教》),而非东晋偏安江南的小天命(注2)。
义熙十二年(418年)六月,刘裕回到建康,朝廷第三次下诏授予他相国、宋公、九锡之命(第一次下诏是他规复洛阳时,第二次下诏是他规复长安时),刘裕秉承,遂隆重启动换牌号工程。
其时,民间流传着“修明之后尚有二帝”的谶语,晋孝武帝司马曜字修明,当今的憨包天子晋安帝是他宗子,这意味着晋安帝之后晋朝还有一帝。刘裕便射中书侍郎王韶之负责筹备暗杀晋安帝司马德宗,另立晋安帝的弟弟琅邪王司马德文为帝。司马德文常在司马德宗身边,饮食寝息,未曾暂离。王韶之侦探多时,终于找到一个司马德文出门的倏得契机,由于期间紧迫,王韶之也顾不得准备鸩酒啥的,干脆躬行上手,用穿戴拧成绳子,活活勒死了司马德宗。王韶之诞生琅琊王氏远房旁支,从小家景艰巨,“尝三日绝粮而执卷不辍”(《南史·王韶之传》),莫得在门阀政事中取得过什么公正,是以才投奔了刘裕,任中书侍郎,作念上了这“掌诏诰”的清要官职中书侍郎。既然其他门阀都不肯干这脏活,刘裕就让王韶之来干。东晋王朝起于琅琊王氏,那就让它终于琅琊王氏。这才是历史的对称之好意思嘛。

于是,在418年12月,司马德文即位,是为晋恭帝。谥法《逸周书》曰:“尊贤贵义曰恭。敬事供上曰恭。尊贤敬让曰恭。既过能改曰恭。”这样胆小卑微的谥号,已往从来莫得放在天子身上过,晋恭帝这也算是独创了。而王韶之也因杀害晋安帝的投名状,从此深得刘裕信任,迁黄门侍郎,加骁骑将军,又领著述郎,兼中书侍郎掌诏诰。“凡诸诏黄(即写在黄麻纸上的诏书),皆其辞也”。学者王宝指出,王韶之孑然三任,同期实行出诏、批奏、修撰国史的三重职责,恰是刘裕掌控内廷的利器(注3)。
又过了半年,419年七月,刘裕终于秉承了宋王的爵位,并将宋国霸府从彭城移驻至寿阳。寿阳即是寿春,这里位于彭城西南的淮河南岸,“地点千余里,有陂田之饶”(南皆书·州郡志上》),且距离建康更近,刘裕镇此,既可经略淮北、河南,也能更好地遥控建康(注4)。据傅仲侠《中国军事史·历代干戈年表(上)》(目田军出书社1986年版)所录战事进行的统计,东晋南北朝期间南边政权大范围北伐行动为19次,但由彭城标的为12次,寿春标的才8次(有刘裕分兵北进之举);而同期期朔方政权大范围的南征行动也为19次,由寿春标的进击的就有12次(著名的淝水之战就发生在寿阳城东)。由此可见,刘裕从彭城移镇寿阳,显然有将政策标的由外扩转为内固的兴致。另据《水经注·肥水》所载,刘裕于此本事还在寿阳郭内另筑了一座内城(原先已有一座内城名曰金城),曰相国城,以增强寿阳的慎重才能。

关联词,朝廷里的门阀们仍然端着装傻,莫得一个东说念主主动建议晋宋禅代之事,大家都是体面东说念主,刘裕也只好体面的辅导他们。420年春天,57岁的宋王刘裕召集朝臣们在寿阳宋王宫中宴集,蓦然谨慎的吐露苦衷说念:“桓玄篡位,鼎命已移。我首唱大义,兴复帝室,戎马倥偬,牢固四海,功成业著,遂荷九锡。本年将衰暮,崇极如斯,物忌盛满,非可久安;今欲奉还爵位,归老京师。”群臣们一时不解(或者装作不解)其意,仅仅盛称好事,却无一东说念主捅破那张窗户纸。直到天黑了宴席放手,大家各回各家,宋国的中书令傅亮走到中途,才忽然醒觉(或者想通)到刘裕的兴致,匆促中回车。此时宋王宫门已关,傅亮打门求见,见到刘裕后,他只了一句话:“臣暂宜还(建康)者。”刘裕心照不宣,便说:“须几东说念主自送?”傅亮说:“数十东说念主可也。”这俩东说念主好像啥也没说,但又好像啥也说了,这即是君臣之间的好泄漏。
傅亮确乎是推进这件事的最佳东说念主选了,他诞生的北地傅氏虽非高等士族,但傅亮这一支自汉末以来六代高官(西晋名臣傅玄之后),比同出北地傅氏的雍州流民帅傅弘之的家世要高许多(因傅弘之的曾祖父傅畅曾沦没于后赵)。何况傅亮是个大笔杆子,“博涉经史,尤善文词”,十余年来都在刘裕军府掌神秘,并在中书省掌管诏命,刘裕为宋公后更升任中书令,堪称“学冠其时,朝廷仪典,皆取定于亮”(《宋书·蔡廓传》);此前为刘裕造宋作念宣传的《册宋公九锡文》《为宋公修张良庙教》《为宋公建立前汉诸陵教》《为宋公修楚元王墓教》等文也都是傅亮握管的,如今这些禅让宣布之类,对他来讲亦是小兴致。学者孙宝也指出,傅亮看成晋末宋初的中书官典范,其关系撰制也成为南朝王言的范本。任昉(南梁著名文东说念主、竟陵八友之一)“尤长为笔,颇慕傅亮才念念无尽”(《南史·任昉传》),足见其影响深化(注5)。
据傅亮说,他当天晚上选拔了这个调动历史的重负之后,出来后就看到满天流星划破夜空,此种星象古东说念主觉得乃“恋新忘旧”之象,目击此景,傅亮拍腿高歌:“我常不信天文,今姑验矣。”

傅亮到建康后,立即与尚书仆射徐羡之等重臣扣问,运转紧锣密饱读地筹备晋宋禅代之事。四月,晋恭帝发诏书征召宋王刘裕入朝。刘裕以四子刘义康为都督四州诸军事,豫州刺史,留镇寿阳,然后在六月初九到达建康。傅亮早已为晋恭帝司马德文拟好了禅位诏书,让他抄一遍就好了,司马德文早就不想在这位子上受折磨了,遂欢然提笔抄写,并对把握说说念:“桓玄之时,晋氏已无寰宇,重为刘公所延,将二十载;当天之事,本所喜悦。”抄完之后司马德文便主动搬出宫去。刘裕依旧例上表谢绝,而以陈留王曹虔(曹魏后裔)为首的建康贵族官员和宋国的群臣二百七十东说念主向刘裕上表劝进数次,刘裕终于答理。
420年六月十四日,刘裕在建康南郊设坛祭天,隆重即位,年号永初。而这位宋武帝即位后的第一条诏令即是:“其犯乡论清议,一皆荡涤,与之创新。”
刘裕在布衣时就曾因颇受乡东说念主讥议而未能定品入仕,自后只可从军立功;可见用“乡论清议”这种虚无的说念德想法,来彩选士族为官,这才是门阀贵族政事的精要与根蒂所在。事实上,两晋时大赦诏书,就从未有过荡涤清议的条规。是以宋武帝独创前例,一上位就朝着门阀的根蒂重要狠打,显然是学了曹操“举贤任能”的路数,从东说念主才选拔的关节点上着手,为重建专制皇权政事铺路。从此,南朝“寒东说念主掌神秘”的政事场合初具雏形。士医生阶级的利益代表司马光恰是看到了这则史料的标记性真理,是以才在《资治通鉴》这里特殊援用了裴子野(南梁史官,裴松之曾孙,诞生河东裴氏)之论云:“昔重华受终,四凶充军;武王克殷,顽民迁洛。寰宇之恶一也。乡论清议,除之,过矣!”(《资治通鉴·宋纪一》宋武帝永初元年)

司马德文退位之后,被降爵为零陵王,由宋武帝的族弟冠军将军刘遵考率兵保护(严实监视)居住在秣陵县(今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说念)。然而宋武帝仍不宽解,如今寰宇还有不少怀念晋朝的遗老,其中以致不乏陶渊明(注6)、徐广(注7)、袁湛(注8)等名动寰宇的文人、贵臣。另外,两晋毕竟不时了一百五六十年,易游娱乐app2026世界杯中国官方下载仅东晋即达一百年,宗室养殖,到晋宋之际仍有不小的力量,以致还有不少司马宗室余孽串通刘宋异己势力流一火在北魏,或盘踞于魏宋边境,或流窜于刘宋统领薄弱的汝颍乃至洛阳一带淆乱(注9),宣称要“存立司马,诛除刘族”(《魏书·崔浩传》)。宋武帝尚在这些宵小天然掀不刮风波,但武帝照旧老了,太子刘义符又才15岁,这何如能让东说念主宽解呢?唯一司马德文还谢世,晋朝就还有复辟的可能。
是以,与汉献帝、魏元帝过甚子孙概况安享高贵不同,晋恭帝司马德文的气运注定可怜。
永初二年(421年),宋武帝决定撤退才36岁的司马德文,以绝后患。他找来曾担任司马德文郎中令的张伟,给他一坛鸩酒,让他毒死司马德文。张伟欷歔说:“鸩君以求生,不如死!”于是我方喝下鸩酒身故。这世上有不怕死的忠臣烈士,但也有为求高贵而不要脸的六朝家数。张伟身后,刘裕又将这个脏活交给了司马德文的三个大舅子右卫将军褚裕之、太常褚秀之、侍中褚淡之。这三兄弟诞生颍川褚氏,曾祖父为东晋太傅褚裒,亦然妥妥的高等士族,且世代与晋室通婚,东晋中期“三度临朝、扶立六帝”的著名皇后褚蒜子,即是褚氏兄弟的姑奶奶;如今褚氏兄弟的妹妹褚灵媛又嫁给了司马德文。可惜这注定是一段孽缘,褚氏兄弟为了家眷的历久饭票,决定就义我方的妹妹与妹夫。越过是他们的长兄褚裕之,当年任广州刺史肥差时“广营贿货,家财丰积”,因而被朝廷免官,抑遏毕生。是以武帝即位后,褚裕之带着弟弟们自发承担起了监视、杀害司马德文的任务,他们先想想法杀了司马德文的女儿们,只给他留住了一群女孩儿。
厌世的胁迫照旧临头,司马德文只可加倍提神,他每天都与褚灵媛共处一室,在床前烧饭烧汤,饮食都由褚妃亲手筹备。褚氏兄弟一时难以下手。他们就假借从外地回来探视妹妹的契机,将褚妃引到外室重逢。士兵们趁机翻墙而入,逼司马德文仰药寻短见。司马德文后半生极其信奉释教(注10),是以不肯仰药,因为按照佛经,自杀者也造杀生重业,下世不可得东说念主身,是以如故得劳烦你们谨慎一下。这一个小小的要求,士兵们天然昂扬周详,于是他们用被子蒙住司马德文的头,将他闷死。获悉旧主不幸 “暴薨”的死讯,刘裕率文武百官在野堂上为其举哀三日,以对晋王朝作念临了的悲伤。

而后,褚氏一门在刘宋朝皆显赫。褚裕之第二年就作念了持节都督四州六郡诸军事、征虏将军、雍州刺史,成为二品封疆大吏。而后,褚氏子孙又运转与刘宋皇室世代结亲。褚秀之之子褚湛之两次尚主(武帝七女始安哀公主和五女吴郡宣公主),褚湛之的女儿也嫁给了宋文帝刘义隆次子始兴王刘濬。另外褚湛之的两个女儿与褚裕之的孙子又尚宋文帝之女。自后萧皆代宋,褚氏又是死心塌地,以致躬举止皆高帝奉玺绶,“将一家物与另一家”,然后他们接着作念了萧皆的姻戚,归正皇位谁坐不是坐,家眷的历久饭票才是最稠密的。
临了趁机说下,一般东说念主觉得宋武帝将建康的晋朝皇族剪草除根、灭了司马氏满门,其实并莫得。秉承司马德文零陵王爵位的是晋宗室司马元瑜,位在曹魏陈留王之上。其后司马氏的零陵国又传了三四代至南皆末年,直到梁武帝代皆才将其爵位削除。是以,比较北皆文宣帝高洋将元魏宗室三千东说念主斩杀殆尽,刘裕其实照旧很仁慈了(注11)。后世许多史家挑剔刘宋,都要持刘裕小辫子,说他首开诛杀前朝逊位帝王与宗室之恶例、罪莫大焉——但这其实是皇权至尊念念想深入东说念主心之后的念念维惯性,至少南梁史臣沈约就不这样觉得,他评价刘裕:“汉氏载祀四百,比胙隆周,虽复四海横溃,而民系刘氏,惵惵黔黎,未有迁奉之心。魏武直以兵威服众,故能坐移天历;鼎运虽改,而民未忘汉。晋籍宰辅之柄,因皇族之微,世擅重权,用基王业。……民已去晋,异于延康之初(220年,汉献帝临了年号),功实静乱,又殊咸熙之末(265,魏陈留王临了年号)。是以恭皇(晋恭帝)高逊,殆均释负。至若乐推所归,讴歌所集,魏、晋采其名,高祖收其实矣。盛哉!”(《宋书·武帝纪》史臣曰)
周一良觉得,沈约作风如斯,主若是由于曹魏末年远非主昏臣暗、百姓涂炭的场合,司马氏夺权确实师出无名;而东晋末年从司马说念子、桓玄再到晋安帝,就莫得一个像话的。是以史臣们才公然吟唱刘裕代晋是众所乐推,不像魏晋两朝夺取政权那样空标榜好意思名而实不相符。这和陈寿在《三国志·魏书》中耽搁未决的作风,是多大的分别啊!(注12)总之,刘裕建宋的正当性,胜过魏晋禅代,这少量南朝士庶皆无异议;而对刘裕弑君进行严厉品评的,总共在皇权至尊念念想完全建立的明代以后(注13)。张岩也觉得,后世的弑君风气与刘裕并不存在势必的因果关系,与其说自后者是效仿刘裕,不如说是不雅念变迁所致。事实上,南北诸朝所发生的比弑君更为不胜入指标事比比皆是(注14)。

注1:见《宋书·恩幸传》。事实上,田余庆《东晋门阀政事》一书的中枢不雅点即是:东晋南朝近三百年总的政事体制,主流是皇权政事而非门阀政事。门阀政事仅仅皇权政事在东晋百年间的变态,是政事体制演变的回流。门阀政事的存在是暂时性的,过渡性的,它是从皇权政事而来,又依一定的条目向皇权政事振荡,向皇权政事追念。皇权政事的多样轨制历程南朝百余年的发展,终于与北朝合流而酿成隋唐轨制的稠密渊源。参阅田余庆:《东晋门阀政事》,北京大学出书社,2012年,第345页。
注2:详确可参阅童岭:《义熙年间刘裕北伐的天命与文体——以傅亮、为中心》,文载《中中文史论丛》2019年第三期,上海古籍出书社。
注3:孙宝:《南北朝选官轨制与文运兴变》,中华书局,2023年,第129页。
注4:寿阳总绾涡、颍、淮、淝几条水说念,交通相配便利。正如东晋伏韬《正淮论》所言:“彼寿阳者,南引荆汝之利,东连三吴之富,北接梁宋,平涂不过七日,西援陈许,水陆不出沉。”(《晋书·伏韬传》)何况“寿春之去建康才七百里”,不错“乘舟籍水,倐忽而至” (《资治通鉴·皆和帝中兴元年》)。
注5:孙宝:《南北朝选官轨制与文运兴变》,中华书局,2023年,第131页。
注6:陶渊明在政事上倾向晋王朝厌恶刘宋政权,在他的著述中有许多体现。洪迈及胡宏仁等学者都觉得陶渊明创作《桃花源记》将避秦之东说念主譬如我方避宋。事实上,陶渊明固然也曾在义熙初年作念过刘敬宣和刘裕的服役,与京口诸将都有少量交情(老病时檀说念济还来拜访、救助过他),但他看不过刘裕揽权,很早就藏匿郊外了。《宋书·隐逸传》中也提到陶渊明在东晋被刘裕取代之后的作品中,只题年月,不题年号,证据陶渊明从内心深处不承认刘宋政权。陆游由此有诗曰:“寄奴言笑取秦燕,愚智皆知晋鼎迁。独为桃源东说念主作传,固应不仕义熙年。”

注7:徐广是其时著名的学者、史学家。刘裕受禅时,他唏嘘陨涕,宣称“身世荷晋德,实迷恋故主”(《宋书•徐广传》)。
注8:袁湛诞生南朝四大盛门之陈郡袁氏,女儿嫁给刘裕第三子刘义隆(即宋文帝文元皇后袁皆妫);关联词这位刘裕的亲家、朝廷的高官(尚书右仆射、兼太尉)在奉旨到洛阳拜授刘裕九锡的这种敏锐时刻,却跑去请安晋帝陵,示意我方于晋室未能忘情(《宋书•袁湛传》)。
注9:《魏书·司马楚之传》:“(司马楚之)乃一火于汝颍之间……及刘裕自强,楚之规欲攻击,收众据长社,归之者常万余东说念主。刘裕深惮之,遣刺客沐谦害楚之(未成)。”《宋书·王康传》:“时有一东说念主邵平,率部曲及并州乞活一千余户屯城南,迎一火命司马文荣为主。又有一火命司马说念恭自东垣率三千东说念主屯城西,一火命司马顺明五千东说念主屯陵云台。”
注10:《晋书·安帝纪》:“(司马德文)其后复确信宝塔说念,铸货千万,造丈六金像,亲于瓦官寺迎之,步从十许里。”瓦官寺位至今南京市秦淮区集庆路南侧,始建于东晋兴宁二年(公元364年),东晋末年已领有上千僧众,简文帝亲临听讲经,乃中国释教天台宗的祖庭。

注11:《北史·皆显祖文宣天子纪》:“五月癸未,(北皆)诛始平公元世、东平公元景式等二十五家,辞谢特进元韶等十九家。寻并诛之,须眉无少长皆斩,所杀三千东说念主,并投漳水。” 《北史·卷十九·传记第七》:“(北皆)大诛元氏,自昭成(即十六国期间北魏先祖代王拓跋什翼键,谥昭成)已下并无遗焉。或父祖为王,或身常贵显,或兄弟结实,皆斩东市。其婴儿投于空中,承之以槊。”总之,论弑君之嚚猾,前有王莽司马昭,论屠杀前朝皇室,后有高洋杨坚,刘裕“战绩”在其中真得很不够看。
注12:周一良:《魏晋南北朝史论集》,北京大学出书社,2010年,第367-368页
注13:王夫之《读通鉴论·宋武帝》:“宋不错有寰宇者也,而其为神东说念主之所震怒者,恶莫烈于弑君。”赵翼《廿二史条记》:“其悖逆凶毒为自古所未有,则书道自应明著其罪。”
注14:张岩:《东晋:皇权与门阀的百年博弈》,新寰宇出书社易游娱乐app,2024年,第11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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